开龙床的床板,第一眼就看到对方衣衫不整抱着美娇娘调笑。
宗泽当时脸都绿了,那可是太上皇的妃子啊!
张邦昌你也是人!?
经此一事,本就心虚害怕的张邦昌面对众人就更加抬不起头来。
不过嘛,他不开口有人替他讲。
如今内城的情况便是,张邦昌接任了宋朝的政权,剩下的大概有一半的大臣归顺了他并且认其为君,但还没等抽出时间处理眼下的烂摊子,赵淳楣与宗泽就打进来了。
要说赵宗两人的身份,其实也有些尴尬。赵淳楣土匪一个,虽然接受招安并被证实了宗室身份,但别忘了赵桓在位时,可是直接派兵追讨过她,严格意义上还是待罪之身。至于宗泽,完全属于朝廷边缘人物,什么知州知府,平日里甚至都进不了皇帝的眼睛。
倘若皇帝尚有兄弟或儿子流落民间,那张邦昌二话不说立刻退位让贤,然而来得却是这两人,那他心思可就活泛起来了,再加上旁人一撺掇,索性闭门不见。
而撺掇他的人正是原来宋朝的吏部尚书,拥护张邦昌上位的头号功臣王时雍。
现在的内城一共不到两千守备,还大部分都是被张邦昌以财物诱之,赵淳楣等人顺利进来后,很快就控制了整个内城。
同时王时雍也被抓了进来,见此十分干脆地求饶并为自己辩解。
“两位将军,您们来得正好,下官刚想着怎么控制住这帮乱臣贼子!自打太上皇与皇上北狩,下官夜不能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国家尽忠啊!”
王时雍扑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十分出众。
反观张邦昌就十分被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在跟自己表忠心的臣子马上就翻脸不认人,当即起身怒斥王时雍,并且言明自己这一切都是被王时雍蛊惑的!
王时雍当然不可能认下,而且振振有词,玉玺跟文书都在张邦昌手里,自己又没当皇帝,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邦昌语塞,实在辩不过索性全倒出来,“两位有所不知,我们之所以敢关闭内城死守,其实是这奸贼打从知道你们来时,就派人去通知金人,为了保住性命不惜勾结外贼,恐怕金人知道后很快就会有动作,万一要是打过来,他还想跟金人里应外合!”
“这完全是他越过我自己策划的,我买通了他身边侍从方才知晓,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此言一出,王时雍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地反驳,“一派胡言!定是这厮陷害于我,将军们可一定要明察啊!”
眼看两人撸胳膊挽袖子几乎要打起来,宗泽本人也是士大夫出身,哪里看得下此等丑态,当即暴和一声:“够了!”
张邦昌与王时雍顿时跟兔子一样被吓得站在两旁。
“好了好了,宗将军息怒,多大点事儿,不值当。”赵淳楣见宗泽面色通红,当心老头儿气出个好歹来。于是拿了把椅子让人坐下,又温言细语宽慰了好一会儿。
转头走到二人跟前,笑眯眯道:“特殊情况,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你们说该怎么办?”
王时雍见赵淳楣态度温和,心中也略微轻松了些,立刻接话道:“依下官之见,最要紧的事让张邦昌退位,之后从民间寻出个宗室登基,开封都成这样了,留着意义也不大,不如迁都江南,之后等市局稳固,在寻求北伐。”
接着他眼珠转了转,有些谄媚道:“想来宗姬曾在朝堂上建议迁都,那时候您就高瞻远瞩,实在让人佩服,下官不才,愿替您分忧,回去后第一个写文章号召响应您的意见。”
见姓王的这么快就开始拍马屁,张邦昌急得要命,但他为人又没有对方机灵,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倒是赵淳楣,听罢深深地看了王时雍一眼,半天,温声道:“难得你有心,我在此先谢过了,这样吧,王尚书现在回去,写完文稿后给大家过目,若是可以直接采用。”
王时雍乐得不行,领命退下,然而才刚转身走了几步,突然,下、腹传来一阵剧痛。
不可思议地回头,只见赵淳楣右手持剑,冷冷地看着自己。想要开口质问,但此时已经太晚,带着愤懑与怨恨,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擦干净剑上的血,赵淳楣回身,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平静道:“继续吧,刚才说到哪儿了。”
屋内两人瞪大双眼,许久无法回神。
要知道,终宋一朝,文人都是拥有豁免权的,太、祖赵匡胤明确规定,不允许杀文官以及直言进谏的人。后世皇帝也都遵循这此点,同时整个士大夫阶层形成了一个潜规则,对获罪的官员法外施恩,对应该处死的官员百
般回护,所以纵观北宋一百五十多年,最重的责罚也就是贬官流放。
而王时雍本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官宦世家,通过科举考上来的士大夫。
现在赵淳楣竟然把他杀了!?
好半天,宗泽反应过来,僵硬地让人先把张邦昌带下去,自己有话与赵淳楣单独说。
张邦昌颤颤巍巍地应下,好似兔子一般逃离此处。
他观宗泽态度恶劣,言辞间颇为暴躁,而赵淳楣身为女子,长得漂亮不说全程都笑意盈盈,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没成想说杀人就杀人!
这哪里是皇亲国戚,这是恶鬼转世啊!
张邦昌回忆起-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顿觉脖子冒凉风,心中暗叹,吾命休矣!
屋内,宗泽看着赵淳楣,无奈道:“你说你!你怎么就如此冲动,杀了他以后可怎么跟世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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