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后也传来小姐姐在直播的声音，云顶咖啡的服务员将饮料给我们送了过来，在他身后，是走路慢吞吞的一个山村大爷。
我看着他远去的佝偻的背影，心情无法平静。
我没想到今天我居然可以离真相那么近。
他们跟了那么久，一定已经有了不少证据。
他们的计划也是那么周全，一人跟一条线。
参翁前辈对人界的进货渠道到底了解了多少？
幽婵前辈是不是已经查到妖界的转运链？
而失踪的踆光前辈会不会正是因为知道了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而被失踪？
对方正在清除他们，想要抹除一切！
这让参翁前辈不得不暂停手中的调查，保住已有的证据。
他们跟了那么久的案子，眼看着就要付之一炬。
而我，却也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
“玲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还要尽快回妖界复命。”蚩战的声音将我从失神中拉回。
玲珑也目露遗憾，看着满桌为我们点的美食。
“我们可以打包吗？”我问。
玲珑笑了：“当然。”
她立刻给我们打包上，我和蚩战一起下山。
往常我们任务完成的时候灵族还没收摊。
这一次，灵族已经撤离，我也看到了恢复平常的人类世界。
看着和我一样的普通两脚兽，我的心忽然静了。
参翁前辈为了我安全考虑，没有透露更多。
但是，参翁前辈的朋友还在妖界。
参翁前辈说，他知道整个卧底任务，他手中有一定权力。
更关键的，是参翁前辈无意间透露的，他朋友知道我和幽天的事。
他是如何知道的？
那个时候，我们和幽天父子，还有焱琊他们都对好了口供，我应该是“不存在”的。
那天，我和其他小妖一样被捉进了塔，我没有救任何人，更没有见到幽天的父亲，幽天和天星，所有事我都不知情，最后我和其他小妖一样，莫名其妙又离开了塔。
所以，参翁前辈的朋友，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是我们当中……
“小瑶？”忽然，蚩战叫我。
我慢吞吞看向他，不知何时，我们已经回到了车站，玲珑又站在入站口目送我们。
蚩战有点担心地看我：“你今天总在走神，怎么回事？”
“啊……”我像水豚一样慢吞吞张开了嘴，我自以为豚设能骗过蚩战，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在这种时候，如果我说我们水豚就这样，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像是回神一样说道：“蚩战学长，你有带回真正犯罪的妖族吗？我是指……真的想吃人的那种。”
蚩战沉默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低下头，往前走了几步：“小瑶，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让你遇到这种情况，让你见到妖族里的败类，这样你在面对灵族的时候，才能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为我们妖族说话。”
我看向他，他再次变得沉默，这一次，是彻底的沉默了。
我明白他的心思，我自跟他做任务以来，无论是小糯米，还是今天的小眼镜蛇，他们伤人都是有理由的，都是人类做错在先。
所以，我才能理直气壮地去向灵族讨回属于我们妖族的公平与正义。
但是，当我们遇上真正的妖族里的恶妖，那时候，我也无法再面对灵族那厌恶与憎恨的目光。
这才是蚩战心中淤泥堆积的原因，他无法在灵族面前理直气壮，为妖族出了那样的败类而产生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顿住了脚步，慢慢看向我，我理解地对他点点头，他握紧了我的手。
蚩战，我理解你了，你为妖界承担了太多，你为妖界默默承受着来自灵族的白眼和怨恨。
这份工作，真是让人内耗。
回到家心情一直很潮湿，那种很闷，很潮，怎么也走不出潮湿空气的感觉，不只是因为在参翁前辈他们这件事上的无力，也有蚩战最后的那番话。
厨房里，小粉今天负责喂我，他最近厨艺大增。
我趴在吧台上发呆。
“宝宝，谁欺负你了？蚩战怎么也不护你？”小粉不悦了。
我趴在吧台上无力地说：“他如果哄我开心你们又该不高兴了……”
小粉那里没声了。
忽然间，一只粉色的大狐狸出现在我身边，又开始用他的大脑袋拱我：“瑶瑶~别不开心~我让你摸好不好~”
我抬手，摸他的头，他往我怀里钻，我顺势抱住他，他用毛茸茸的耳朵蹭我的下巴，痒痒的。